白水

我信的神有最熟悉脸庞 过命之交模样

草稿流(摸鱼小条漫)



最近回顾了盗笔,十年不是一个人所能承受的住,但还好他遵守了约定

有些人的约,是不能放鸽子的

【瓶邪】元旦短篇(雨村)

大家元旦快乐!注意保暖,我们这边好冷...


搬入雨村那会正好是过年时,村口的鞭炮味正浓。胖子还和好些小朋友互丢鞭炮,我笑他幼稚,他反而说我,人活到这个年纪越活越过去,图的就是新鲜。我没理他去找小哥。闷油瓶站在树底下,一直盯着玩耍的小孩子。我向他招招手,他才把视线转到我身上。我笑着过去勾住他的肩膀,“小哥,新年快乐,又老了一岁。”他向我点点头:“新年快乐。”我张开双手讨他新年礼物,这闷油瓶子似乎意会错了,以为我冷想抱抱他。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,有句话怎么说来着。有种冷,叫做你爸觉得你冷。不愧是闷爸爸。

 真暖和。好一阵子,胖子过来看到我和闷油瓶抱在一起,骂骂咧咧的走了“这小俩口卿卿我我,大白天的成何体统。”我眉头一紧:“胖子你说什么呢,还不去村口接小花他们。”闷油瓶皱了下眉,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口袋里取暖。他揉揉我的头,惹得我在他手里蹭蹭。闷油瓶用食指在我鼻梁上轻轻刮了俩下,在我耳旁低声:“小狗。”热气喷洒在我的耳旁,不用说,我的耳朵早就红了。靠,这也太犯规了。看到我脸红,这黑心瓶子竟然笑。我凑过去小鸡琢米似的亲了他一嘴,脚底抹油的赶紧逃离。

 

 对于小花而言,新年在哪过都没有区别,真不愧是资本主义大毒瘤。我和胖子走到村口,看到秀秀穿着一身红,耳朵也被冻红了。她看到我有点高兴,声音发着抖:“哥,这不是南方吗,怎么这么冷。”随后下车的是小花和瞎子,看到瞎子时我还有点震惊。但随后一想,可能是小花雇来干活的。胖子在我们前面边走边说:“北京的朋友们好啊,欢迎来到雨村。今儿就随胖爷来参观参观。”我笑道:“胖子可以啊,改明儿你站村口,带个小红帽拿个小旗子,吆喝一嗓子,谁不认得您胖爷啊。”小花他们也在后面笑。

 刚到门口,就听到隔壁大婶嚷嚷的声音。完,闷油瓶这大爷不会又杀错鸡了吧,我让胖子赶紧过去赔钱。胖子语出惊人:“去你妈的,你损失的是一只鸡,可瓶仔呢,造成了多大的心里伤害。”闷油瓶有多大的心里伤害我不知道,但我的脸色就像死去的鸡崽一样难受。小花他们在后面忍笑,我转头对小花他们道:“老板们,这边请。”瞎子挺感兴趣:“哑巴可以啊哈哈哈。徒弟,搞俩瓶好烧来孝敬孝敬师傅。”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。一进屋子俩位大爷就搁沙发上二郎腿翘着,他娘的,小花不干活也就算了,毕竟是解语花呗。我咳一声:“着位齐姓先生,不要太自作多情,赶紧干活去。”……没反应,靠,真当我这是收留所了。倒是秀秀挺勤快的,撸起袖子对我眨眼:“哥,我来帮你。”

闷油瓶在厨房里做饭,我闻着一股香味过去寻他。闷油瓶子倒挺会照顾人的嘛,做了我最喜欢的西湖醋鱼。他在小黄鸡围裙上擦了擦手,夹了一块鱼吹吹喂给我。我忍不住偷馋了俩块,闷大爷的手艺可以和胖子有的一比。我朝门口喊去:“胖子过来干活啦!”

有了胖子的帮忙,我们摆满了一桌子,热气腾腾,油香四溢。屋子里的人坐围成一个圈,暖和极了,水汽给玻璃蒙上一层水雾。秀秀在一旁切水果,闷油瓶捏核桃,胖子和瞎子拌嘴,小花一直在拍照。水雾模糊了我的眼睛,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真实。胖子打趣道:“天真咋哭鼻子了,学林妹妹葬花咯。”恍惚间,我好像闷油瓶笑了笑。我揉揉眼睛笑骂道:“死胖子,今儿爷爷就教你做人。”说完,我遍去掐他。

还好,都在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“張起靈!你還是不是真男人了!”

“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”

【瓶邪】昼梦(短篇)

午后的宽敞厅堂里,窗靠南墙,几束灿金色日光跻身入内,烧得奇暖无比。

张起灵靠在墙边沙发上,做了个梦。

梦里他身在张家,每日重复训练、扼杀内心,没有人叫他做其他的事,他也没有别的事可做。周遭熙熙攘攘吵吵闹闹间或人声鼎沸,那都跟他没有关系。低头看看自己坚硬、略长的手指,抬头凝视天井上方一寸蓝天,像从井口窥探世界的蛙,别无所求。

梦里他仍在四方旅行,他是最后一代张起灵,身负重任的族长,背负重任探求秘密,投身终极。身边无数人影擦肩而过,一路跨越无数交织的网密布的局,或深或浅,几度深陷快至没顶窒息,却又坚定的爬出来,继续前行。像棵无根无叶的草,一生注定飘泊,无止无息。

梦里他深入浅出阴暗墓道,与阳光仅为点头之交。他被丢入阴湿巢穴无数枯槁身形挥动利爪迎面扑来,他将它们一一绞杀。鼻中吸入毒气脚下全是荆棘,红色体液遍洒满地,无关思绪无关情绪,只剩两只手,依旧持续在暗道里艰难攀爬。像只无眼的鼹,无法生活在有光照射的地方。

有脚步声渐趋渐近。

逼近身前,驻足良久,混着好笑的叹气声吹过

脚步离开了,不远。门开,又关,小心翼翼。拖着悉悉索索的声音走近,烤得满是日光气息的毛毯扑拉展开,从头到尾把身体包了起来。

有人弯腰低头,鼻尖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搔痒,身上毛毯同时被细心掖紧,从颈子,直到腰、腿。

然后,顺着那个姿态,他被轻轻抱紧。

垂在脸.上的发丝被柔柔拨开,一个软热物体叠上嘴唇。很轻,很暖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了,最终被阻隔在小心翼翼的关门声后。身上毛毯仍在,浸透着太阳和人类温暖的气息。

张起灵深陷其中,做了个梦。

梦里他在西泠印社,一间老旧小古董店的后方厅堂内,靠在墙边沙发上小憩。窗靠南墙,几束灿金色日光跻身入内,烧得奇暖无比。半梦半醒间吴邪走了过来,看着他呼吸均匀的样子摇摇头边叹边笑,转身去卧房里抱来刚晒好的毛毯,扑拉展开,把他从头到尾裹在里面,细细掖好。

然后吴邪蹲在身前,抬头看着他的脸,一会儿,展开双手,抱着他紧了紧,再放开,小心翼翼拨开垂在鼻梁前的发丝,凑过来吻上他的唇。

吻很短,梦很长。

梦里他像棵树,栽种在一间小古董店的庭院里,上方是碧蓝的天,下方是温暖的土。他花尽生慢慢在此扎根,生长得自由自在,随风把花叶带去任何地方。

古董店老板在树下搭起凉椅,看书算账,一脸惬意。间或会在树荫庇护下呼呼睡着了,账本都丢在一边,任由阳光透过树影洒了满身碎金。

他看得笑了,便抖落一片绿叶,偷偷落到下方柔软的唇上。

没醒。

如堕美梦,从此只愿一生不醒。